金錢與性命台灣九二一大地震二週年記(二)

自從人類發明了貨幣之後,金錢成了我們享受物質以及運用物質的主要概念。全世界不論是高度文明或低度文明的國家,人民的生活重心就被教育成賺錢,人民的價值感也被定位成能賺多少錢。錢財可以令我們的生活自由而光彩,錢財也著實可能折損我們人類的性命。古人所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今日依然刻畫著我們的社會──居住在南投災區山地的朋友們,仍生活在金錢所劃分的生死邊緣。

九二一地震帶走了一些人命,而今年夏天的桃芝颱風,又在相同的地方帶走了另一些人命───命運捉弄著人們,令人們思索著命運的含意。台灣南投縣地屬山林者居多,縣民們長久以來在山坡地種植著大量檳榔樹,為他們帶來頗高的經濟收益,也帶來生命的危機。颱風帶來的大量雨水沖刷大地震後已遭變動的山坡地,使得這些種植檳榔缺乏水土保持的山地形成土石流,侵奪了山區好一些人命。於是我們不禁如此想,如果不是為了賺錢,如果不是因為太密集的檳榔樹破壞了水土保持,我們的同胞,會失去性命嗎?

以台灣如此經濟水平的區域而言,縱使在鄉下和山地,生產檳榔確然不是生存的唯一選擇,人們真的有好多機會可以從事其他經濟活動。但似乎金錢激發了人類歷史上最洶湧的貪念,讓大家的心除了金錢之外沒有其他的空間,於是,有人因賺錢而失卻了自己的健康,有人因金錢而喪失自己的信念,又有人為了錢喪失了一輩子的人格,然後,也有人為錢喪失了生命。金錢這種原本屬於人類利用的工具,竟也成為人心的主宰,形成人類進化史上的一個退步!

這些年筆者多次旅行於彼岸大陸,也曾多次見到汽車駕駛為了賺錢而在馬路上飛馳賣命的驚險鏡頭。中國正值這個全國一起投入創造經濟願景的時期,不知道還有多少同胞得為金錢而與性命搏鬥。筆者認為,所有的物質,所有的理念都該是為了人類的福利而存在,人類不需要為了錢,為了對誰忠心,為了執迷任何的單一概念而死亡。造化中的人類是多面向而豐富的,我們能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在存活之中我們創造無限的可能性。誠願這個世界的我們能夠看到的是,金錢帶來幸福,金錢也真的為我們創造生命。                                           月印傳慧2001.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