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印傳慧心靈奧秘探索

何謂"因果"

月印傳慧，1999/8/23

　古人常以"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來形容因果的原理，這在因果律的正向作用上，是非常貼切的形容，然而在因果律的反向作用上（前世強勢的將軍，今世柔弱的書生），卻需要一套現代科學的註解。在這一篇文章中，作者選擇心理學精神分析學派所建構的意識，下意識及潛意識的動力學原理來對因果下深一層的註解。

我們都知道，下意識發達是動物的特徵，人的特徵則在清醒時的意識活動以及睡眠時的潛意識活動。人的下意識對生存的直覺敏感（如：危機將至時的不寒而慄），意識活動負責執行理念（如：認真讀書以求得良好成績），而潛意識則儘量滿足慾望的達成（如：在夢中娶得數位美女為妻）。

一個人一生中所現行的因果內容錯落在他意識，下意識以及潛意識三個層面中。而這三個層面的功能未必是相輔相成，有時反而是掙扎而矛盾的。譬如說，一個人自我認知為一個忠肝義膽的商人，這是在他意識層面的活動。然而，當這個人碰到一種外在情境，使得他認為自己在此刻只能成為一個商人，而不能成全自己忠肝義膽的情懷時，他下意識生存性的危機感以及反射功能開始作用，在他的下意識和意識層面產生一種掙扎…一旦他遷就下意識所提供的生存本能，他的下意識便會滲透意識系統，使他"不自覺地"漸漸如此自我認知：忠肝義膽縱使重要，但是成為一個商人是更重要的。

從另一面來說，這個商人也很可能具有堅強的意識型態，縱使外在情境足以大大牽動他下意識，他依然維持意識上完整的認知型態，放棄他在生存以及利益上的考量，當一個不一定會很成功的正義商人。不論是以上的何種情形，這個人在睡眠時潛意識開始活動後，很可能會夢到自己老實做生意結果得到國家領袖的褒揚，或是趁人不注意把地上的幾張鈔票撿起───也就是，藉由潛意識的夢圓滿自己意識上的希望，或者是反抗自己意識的方向。這代表著人類整體意識的兩大作用：正向與反向作用，而潛意識在其中總似海平面下的冰山隱隱地影響著我們。依照精神分析派所觀察，成年的人類由於日常生活的緊張壓抑，造成意識與潛意識之間的衝突與抗拒，於是大量的作扭曲而反向的夢。而涉世未深的兒童們，卻自由地作著正向的夢，直到社會給予的限制深入心中。

綜合來說，不論是意識與下意識或是潛意識間的不協調狀態都造成整體意識上的分裂與不統整，這種人人幾乎都會有的不統整不完美狀態，即是所謂的"因果"。人類的下意識（或容格所謂的集體潛意識）中蘊藏了太多的地球的進化史───從茹毛飲血你爭我奪的動物時代一直到科學昌明的近代，有太多種本能以及人格可供選擇。人類無遠弗屆的潛意識則有豐富的創造力以及澎湃的想像力可供自由地構思以及加大生命的向度。然而我們的家庭教育，學校教育以及社會教育往往將我們的意識活動限制在某種思想或是教條之下，並沒有提供下意識以及潛意識活動的空間（重視危機感，成為武林高手，發展潛意識，成為心想事成的人類），無怪乎人們長大後往往過著單調而失去夢想的日子。

有人問說，人有沒有前世。很明顯的，人並沒有在肉體上完全一致的前世，但是會有在意識上相續的前世。現在中國人為何依然信念孔子的有教無類理念？因為我們在意識上與他相續，成為他意識上的後代。我們每一個人不僅遺傳父母的部分基因，甚至將他們的某些觀念照本宣科的放在自己意識狀態，或是放在潛意識中隱隱地影響我們，所以，我們也是父母祖先們的意識相續的後世。而有的人一生堅持心性兇惡，對弱者頻頻予以威嚇，這個人的意識顯然被虎狼性的下意識全然侵佔，我們則可說他是具有虎狼的前世或是種下虎狼種子的後世因子。

在就潛意識的反向作用舉個例子。有人問到，為何殺人者種下被殺的因子。在精神分裂患者的症狀呈現中，發現案主往往一人代表兩組意識型態互相對話，互相爭執著誰對誰錯，甚至要拼個你死我活，這令人訝異生活環境單純而年紀尚幼的案主如何能有如此複雜的故事背景。無論如何，我們看到了意識型態中的"良心"與潛意識的互動關係：當人意識中的經驗與其良心不符合而又無法完全接受時，他會將這樣的經驗壓抑在比較容許慾望存在也比較容易原諒自己的潛意識中處理，而若是連潛意識與良心都無法協調時，潛意識便容易與意識形成對立（一般人多少都會）甚至是分裂（精神分裂症者）的狀態。由於意識想從與潛意識的對立中解脫，自認為該受良心的制裁以了結心中的罪惡感，引發了潛意識中的反向作用───於是，殺人者總在"瞑瞑之中自認為最後必死無疑"，他們縱使不受到外在的制裁也會經驗到如煉獄一般的心理狀態，進而影響他們的現實生活。

人的心理狀態是很微妙的，就如同"因果不可思議"的形容一般，需要人們敏銳的心來觀察，誠如諸多觀察到自己的煩惱心結進而了悟宇宙真理的聖人一般，人人這種天賦的觀察力必可為超越因果，統整意識的一股強大力量。這篇文章主要是為現代社會大眾在因果律以以及心理學之間作一種適當的連結，以謀求對人類意識型態作更深義而完整的詮釋。